

景 (写于1999)下文
老伯握着古式熨斗上柄,吁吁气。大胖子的红颊被热气薰得火红,翘起的眉梢还有那脏兮兮沾着余渣的衣服头上一根白发垂在鼻尖。 街上印度人的黑,马来人的褐色,东方人的黄色,洋人的红润白皙混合在一起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玩飙车,有人搔搔头发,有人站着,有人蹲着。 老伯掌心细细小小的黑黑炭粉沾在细细的掌纹上。那已僵化的手指纹有一点薄薄的黑。 雨下了,是淅淅沥沥的雨。 “ 阿伯啊,早上的雨很大很大,水啊,淹进我家里。”小孩撑着小伞走过来。 “八月的雨特别多。”老伯微笑。 “是啊是啊,差不多天天都在下雨。早上我和妈妈路经这里,我看见你们摊子前的水沟都积满了水。妈对我说下雨天大胖子生意难做哩。阿伯你看,雨又下了。我姐姐给我们电话说她不回家吃饭啦,她留在学校等妈清洗屋子后再回来。―――大胖子哥哥,我要两块!快给我,我肚子很饿!” “阿伯啊,我吃吃makan makan dulu 再来和你说说cakap cakap lagi。”老伯再温和笑笑。 不远处建筑物高高的那个花格式窗口,那个擦得亮亮的花格式窗口被雨水打得隔着一层朦胧。 路人披着雨水匆匆钻进车子里钻进雨衣里。八月的风吹吹吹,吹吹,吹吹。 有人在呐喊的唱“八月里来风雨多……”背景音乐是淅淅沥沥的雨。 老伯的脚带着雨湿下半身湿漉漉的毛巾,雨水和汗水熔在一起。他望望腕上的表,摸了摸嘴角边的红痣,喃喃走向对家杂货店。 雨,慢慢更大起来了。 更大更大,下着下着下下下下下。 八月。 后记: 中三那年的我很喜欢观察周遭的景色,年少轻狂的我纯粹想把眼中所看到的这一段小景记下。内容的确很单纯,只想把这一片段记下。 我很喜欢槟城,也许槟城的街道掺杂了太多的文化色彩,也许因为那里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。2008年是我离开槟城在外生活的第四年,1999年的景却依然深刻烙在脑海里,使我异常的想念。

